第(1/3)页 喀布尔郊外的公路越走越荒,车轮碾过坑洼路面,发出沉闷的颠簸声。 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枯黄戈壁,远处偶尔闪过几座墙体斑驳的废弃建筑,透着一股无人问津的死寂。 杨锐靠在副驾驶座上,指尖紧紧攥着刚拿到手的AKM突击步枪。 枪身微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,被保养得油光锃亮。 前世九年狼旅生涯,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——边境缉私、追查盗猎团伙、协助地方维稳抓捕,每一次都是周密部署、按规矩行事。 可像今天这样,大概率要一言不合就拔枪开火的实战,对他而言,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回。 但奇怪的是,他胸腔里没有半分紧张惶恐,反而涌动着一股久违的、近乎亢奋的期待。 那是军人骨子里对危险的本能反应,是沉寂已久的战斗基因被重新唤醒的悸动。 他下意识地抬手,熟练地拉开枪膛检查膛内是否有弹,又用手指按压弹匣确认卡笋牢固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生涩。 正在开车的邓达辉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,眉头微挑,忍不住开口问道: “小锐,你在国内接触过枪?” 杨锐的动作猛地一顿,瞬间回过神来。 他忘了,现在的“杨锐”只是个创业失败、负债累累的普通青年,不是那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。 他迅速压下骨子里的军人习性,脸上露出一丝略显腼腆的笑容,轻描淡写地解释: “没……就是从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,网上看了很多教学视频和测评,今天还是头一回摸真枪。” “哦?”邓达辉有些意外,又追问了一句,“那你现在拿着枪,就不害怕?” “还好吧,看着挺顺的。”杨锐一边说着,一边将弹匣重新卡紧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舅舅,等会儿真的会跟人动手吗?” 邓达辉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 但他还是刻意放缓了语气,尽量说得轻描淡写: “前段时间我跟人争一个宝石矿点的包销权,电话里提到的金承宇,就是我的主要竞争对手。 这种生意场上的摩擦,在这边偶尔会有,不算什么大事,你不用太紧张。” 这话半真半假。 邓达辉心里清楚,在阿富汗做宝石生意,温良恭俭让根本活不下去。 金承宇那伙人早就不止一次用威胁、骚扰的手段抢夺货源,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。 他之所以没跟杨锐说实话,是不想让这个刚从国内过来、还没适应的外甥,一下子承受太大压力。 杨锐没有戳破舅舅的隐瞒,他看得出来邓达辉脸上的凝重绝非“小摩擦”那么简单。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后视镜,语气认真地提醒: “舅舅,从机场出来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有两辆车跟着我们了。 刚才进了这段无人公路之后,他们一直在悄悄拉近跟我们的距离,现在已经离得不远了。” 邓达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快速扫了一眼后视镜,果然看到两辆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。 他的脸色愈发严肃,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: “我也看到了……你别急,说不定只是顺路,不一定是金承宇派来的人。”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。 现在停车换人已经完全来不及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