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席面上杯盘狼藉,宾客往来穿梭,场面大得吓人。 街道两边挂满了白绫,与那热闹的宴席形成鲜明对比。 更远些的地方,纸人纸马、灵幡挽联,堆得满满当当。 林枫来了兴趣,踱到街角一个卖酸枣泥的摊子前,要了一份边吃边跟摊主搭话。 “老板,这是谁没了?这么大排场?”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汉子,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,笑道:“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” “是啊,头一回到凉州城。”林枫点头。 摊主往那大宅院的方向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:“这是前礼部尚书张呈文张大人的丧事。” “原来是当官的。”林枫恍然,难怪排场这么大。 “公子,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” 摊主来了兴致,话匣子一下子打开,“这位张大人可不光是当过尚书,他还是当今皇上的老师,正儿八经的帝师。 更难得的是,他老人家还是文坛领袖,书画双绝的宗师。 那字画,啧啧,千金难求。” 林枫脸上立刻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。 心里却在飞快地打着小算盘。 帝师。 文坛领袖,书画双绝,这手艺要是浪费了,实属可惜。 遇到就是缘分。 看来老天都让林枫继承这份责任。 “原来如此,受教了。”他拱了拱手,一脸诚恳。 摊主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公子当真不知道张大人?他老人家的名号,整个凉州城三岁小孩都晓得。” 林枫打了个哈哈,笑道:“惭愧惭愧,在下是个粗人,平日里只会打猎练武,从不过问窗外之事。 让老板见笑了。” “哈哈,难怪难怪。”摊主释然,又热情地给他添了一勺酸枣泥。 林枫吃了几口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对了,张大人什么时候下葬?” “午时过后。”摊主往天边看了看,“这会儿估摸着快开始了,得赶在申时之前入土,这是规矩。” 林枫点点头,把碗往摊上一搁,付了钱,转身离开。 —— 他没有回客栈,而是顺着人流往张府的方向走。 大宅门前宾客如云,轿子马车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。 府门大敞,里头隐约传来诵经声和哀乐声。 门口迎客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,迎来送往。 林枫在门口站了片刻,整了整衣袍,抬脚往里走。 “这位公子……”门口的伙计拦住他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 林枫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了对方,“在下久仰张大人盛名,奈何福薄,生前无缘拜会。 今日特来吊唁一番,聊表心意。” 他面色诚恳,语气沉痛,“张大人千古。” 伙计摸着冰冷的银子,脸上立刻添了几分热络。 “公子有心了,快请进快请进。” 他亲自引着林枫入内,安排到偏院的席面上落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