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厂里头的意思很明白:这么重的病,身子骨都扛不住,哪还能干那种搬铁块、扛麻袋的活?普通壮小伙儿干两天都直喊腰断,您这刚查出病来,人还虚着呢,真上不了岗。 秦淮茹当场就僵住了。 前一秒还攥着希望,心口热乎乎的,这一秒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——整个人一沉,脚底下都发飘。 原来人家不收她,不是嫌她笨、不是嫌她没经验,就因为她得了癌! 这事她压根儿没往那儿想过。之前光琢磨怎么哭得惨一点、说得可怜一点,以为只要让人看了心疼,工作十有八九就稳了。 结果呢?眼泪没白流,同情也确实捞到了,可活儿还是没影儿——照样没单位要,照样没工资拿,照样是个“闲散人员”! 差那么一丁点儿,就全砸手里了! “照您这么说……我这份工,真没指望了?”秦淮茹嗓子发哑,话没说完先哽住了,“那我咋办啊?快俩月没进一分钱了!家里仨孩子,张嘴就饿,米缸见底了连半斤糙面都买不起!难不成……真要把我一家子逼到墙角去?!” 眼眶一热,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手忙脚乱地抹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着特别可怜。 “秦淮茹,你别急,别慌。”街道办那人赶紧劝,“现在你这病,加上家里的事,我们谁也不忍心撒手不管。” 他顿了顿,压低点声儿:“刚才我们特意去了后院,找李建业同志谈了,打算请他牵头开个全院大会,动员大伙儿给你捐点钱、匀点粮,帮你们一家渡过眼下这关。” “找他?有用吗?”秦淮茹苦笑一声,“他心比石头硬,早把我们家当‘麻烦’甩开了,怎么可能替我们张这个嘴?” 她太清楚李建业啥德性了——面冷、话少、做事讲规矩,最烦“破例”。让他站台上喊“大家帮帮秦家”,不如让他去扫厕所还实在些。 街道办那人一愣,脸唰地红了半截,尴尬得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“咳……那、那咱再跟李建业好好聊聊!”他赶紧补救,“反正路子不止一条,我们正合计别的法子,比如联系街道福利组、协调下岗再就业中心,总归不会让你和孩子饿肚子!” “行,谢谢您费心。”秦淮茹擦干眼角,点点头。 “那我的工作呢?”她马上追问,“罐头厂不要我,别的地方呢?能不能给搭个线?医生说了,现在病情压得住,不影响干活——脏活累活我都认,挖沟掏粪都成!” “能稳住,说明病刚冒头,正该抓紧治!”那人认真道。 “工作的事嘛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外头单位要是不松口,咱们街道自己兜底——保洁、守传达、社区巡逻,哪个岗位缺人,你就上哪个。踏实干,肯定有你一口饭吃。” “好,谢谢!真谢谢!”秦淮茹立刻应下来。 人家话说到这份儿上,她还能说什么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