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中间的差价,是让狗吃了,还是进你口袋了?” 王干事一听这话,腾地一下站起来:“你他妈血口喷人!你是哪个村的刁民?信不信我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?” 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张信纸,想撕了它。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纸,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。 赵山河的手劲那是常年练出来的,捏得王干事骨头都要碎了。 “看清楚了,这是谁的字。” 赵山河手指点了点信纸下方的落款,陈国邦。 王干事是个识字的,也是体制内混的。他定睛一看,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,还有那鲜红的印章…… 陈国邦!省林业总局副局长! 王干事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 前两天直升机进山救人的事儿,全县都传遍了。听说那个被救的大领导,跟三道沟子的一个护林员是把兄弟……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?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王干事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,“误会!同志!这是误会!” “误会?” 赵山河松开手,嫌弃地擦了擦,“那好粮呢?” “有!有有有!” 王干事点头如捣蒜,“刚才……刚才是临时工搞错了!把仓库底子给搬出来了!好粮在里头呢!我这就让人给换!这就换!” “不仅要换。” 赵山河敲了敲桌子,“还要给我们装车。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每袋多给十斤,算作你们工作失误的补偿。不过分吧?” “不过分!一点不过分!” 王干事哪敢说个不字啊?这要是让陈局长知道他在下面搞这种猫腻,他这饭碗就别想要了,还得进去蹲大狱! 十分钟后。 粮站的搬运工们苦着脸,把三道沟子马车上的霉米全卸了下来,换上了一袋袋印着红字的、散发着米香的新大米。而且每袋都鼓鼓囊囊的,分量十足。 周围其他村的人都看傻了。 “这三道沟子啥来头啊?” “那不是刘大脑袋吗?他咋这么大面子?” “你没看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吗?那可是赵山河!听说跟省里有关系!” 刘支书站在马车旁,看着那一袋袋白花花的好大米,激动得手都在哆嗦。 他当了半辈子支书,从来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地看人脸色。 像今天这样,被人恭恭敬敬地把好东西送上门,还多给补偿,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! “山河啊!” 刘支书拍着赵山河的肩膀,眼圈都红了,“叔服了!彻底服了!你这就是咱们全村的大恩人啊!” 赵山河倒是淡定,给搬运工散了一圈烟,笑着说:“叔,别捧我了。赶紧装车,天黑了路不好走。” …… 夕阳西下。 拖拉机和马车组成的运粮队,浩浩荡荡地开回了三道沟子。 一进村口,那鞭炮声就响起来了。 “回来啦!粮拉回来啦!” 村民们早就等急了,一窝蜂地涌上来。 当大家看到那一袋袋雪白的新大米,而不是传说中的发霉救济粮时,欢呼声差点把树上的积雪都震下来。 “好米!这是好米啊!” “还是山河有本事!” “今晚能吃顿大米干饭了!” 分粮的时候,赵山河特意站在粮垛子上,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: “大家伙听好了!这粮是国家给的,是咱们刘支书跑断腿要回来的!每家每户按人头分,一两都不能少!” 他把功劳分了一半给刘支书,给足了老支书面子。 刘支书在一旁笑得满脸褶子,腰杆挺得比谁都直。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。 赵老蔫一家三口也来了。他们也分到了粮,虽然不多,但也是实打实的新米。 赵老蔫抱着那袋米,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赵山河,心里那滋味,比吃了黄连还苦。 “看看人家……再看看咱们……”赵老蔫嘟囔着。 刘翠芬想骂,但张了张嘴,没骂出来。她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米,第一次觉得,这个被她赶出家门的继子,好像真的是座搬不倒的大山了。 这一晚。 三道沟子的烟囱里,冒出的炊烟都带着一股子米香味。 鬼屋里。 灵儿把新买的窗花贴在玻璃上,红彤彤的,透着喜庆。 小白穿着新买的毛衣,盘腿坐在炕上,正在跟一块高粱饴较劲。 赵山河盘点着今天的收获:年货齐了,粮食够了,面子足了,里子也有了。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 “过年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