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再说那蝲蛄,红壳亮爪,在日头下泛着油光,看着就馋人。 在东北这片地界,蝲蛄不算稀罕物,田边水沟里常见,可真想抓满一小筐?难! 一天忙活到黑,能捞上十几二十只,就算手气爆棚,顶多够全家加顿荤腥。 杨锐听着四下议论,眉心拧成了疙瘩。 他早料到会这样——进村就这一条土路,两旁全是锄地、掰苞米的乡亲,后头是连绵山岭,绕都绕不开。 不走这儿? 根本没第二条道。 “都停下手里的活!嘴上没个把门的,是想挨批斗还是扣工分?” 唐海亮板起脸,嗓门一压,跟闷雷滚过垄沟。 人群立马蔫了,刷刷低下头,锄头铁锹又动起来,连棒梗都缩着脖子,吭都不敢吭。 谁敢拿工分开玩笑? “哼!” 唐海亮鼻子里哼出一声,背过手,悄悄松了口气—— 幸亏镇住了!要真闹到公社去查“敌特”,哪怕查不出毛病,光这仨字就够杨锐喝一壶。 “杨理事,这事……咋整?” 他几步上前,压低声音问。 “咱回村说。” 杨锐扫了一眼还偷瞄这边的几双眼睛,话音很轻,却透着警惕。 刚才那句“勾结敌特”像根刺,扎得他心里发紧。 这年头,四个字就能让人半夜被敲门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 “中!” 唐海亮一点头。 三人转身朝村子走。 等拐过老槐树,钻进林子边上那片僻静坡地,才停下脚步。 “唐队长,这是我师父,路上受了伤,想在村里暂住养一阵,等好利索了再走。” 杨锐直截了当,把前因后果讲清楚。 唐海亮眉头刚皱起来,心就往下沉—— 眼下风声紧,没介绍信、没公章、没熟人引荐,哪个村敢留外人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