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境的冬日,风像是带着哨子,在窗棂上刮得呜呜作响。 镇北王府的主屋暖阁内,地龙烧得有些过火,热气蒸腾。 林穗穗手里捏着北境四州的年度税收账册,眼皮子直打架。 这日子过得太顺,除了数钱就是数更多的钱,连带着她这个昔日的宗师高手,都生出了几分富贵闲人的懒散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过来,抽走了那本厚重的账册。 “别看了。” 夜辰只穿了件雪缎中衣,领口松垮,露出精致硬朗的锁骨线条。 他随手把账册丢去案几,顺势在林穗穗身侧坐下,带起一阵清冽的松木香。 林穗穗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歪,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: “怎么?咱们夜大宗主今儿个不练剑了?” “这可是北境一个季度的盈利,少看一眼我心慌。” 夜辰捉住她在胸口作乱的手,包在掌心捏了捏。 “别看了,这上面的数字多一个零少一个零,于我们而言并无区别。” 那双平日里总是寒如深潭、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眸子,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少见的严肃,甚至……还有几分算计? “有件事,我想了许久。” 林穗穗挑眉:“蛮子阿史那雄诈尸了?还是老皇帝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坑钱了?” “都不是。”夜辰摇头,眉头微蹙,“是爵位的事。” “爵位?” “如今念舟身上顶着安乐侯的爵位,虽是个虚衔,但毕竟是朝廷册封。而我如今是异姓王,镇北王的爵位世袭罔替。按照大周律例,这一人不可兼领双爵,尤其是这等裂土封疆的王爵和京城的侯爵。” 夜辰语气严肃,像是在分析什么军国大事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 “若是强行让念舟全兼了,老皇帝怕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,生怕哪天念舟带着北境自立为皇。这对念舟日后的逍遥日子,是个大麻烦。” 林穗穗听乐了。 合着这男人不练剑,是在这儿凡尔赛呢? 别人家为了一个爵位能把狗脑子打出来,自家这是爵位太多,无人继承? “那依夫君的高见,该当如何?”林穗穗忍着笑,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。 夜辰垂眸,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驻,原本清冷的声线染上了一丝暗哑: “大号练成了,不如……再开个小号?” “嗯?” “若是再有个儿子,镇北王的爵位便让他承袭,留在这北境替咱们看家护院,做个劳碌命。念舟便可做个逍遥侯爷,满世界游山玩水,岂不美哉?” 夜辰身子前倾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: “主要是夫人如今体魄强健,咱们这‘双修’的功课,是不是也该加加量了?” 林穗穗脸颊一热。 这男人,自从开了荤,那方面简直是食髓知味。 以前是座冰山,现在就是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,还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死火山复活。 她抬手勾住夜辰的脖子,指尖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点,眼波流转: “想吃大餐就直说,找什么继承爵位的借口。不过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