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桂兰看着眼前这个处于叛逆期边缘的小姑娘,想起了上辈子自个儿对儿女那种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,心里微微一叹。 堵不如疏啊。 她没急着讲大道理,而是拍了拍身上的沙子,慢悠悠地问:“丫头,你知道我家那连环画是谁画的不?” “知道!是林老师!听说她是大学生,画画可好看了!你们两都是我的榜样。”提起林秀莲,宋丽梅兴高采烈。 “那你觉得,秀莲她画那个彪哥的时候,咋能把他那股子凶神恶煞的劲儿画得那么像?那胳膊上的肌肉块,咋就知道长那个位置?” 宋丽梅愣住了:“因为……观察得仔细?” “光观察不够。”陈桂兰指了指自个儿的小腿肚子,“这叫人体结构,得学生物。你再看那连环画里的房子、大海,近处的大,远处的像个小黑点,这叫透视,得学几何算术。你要是算不准那个比例,画出来的人那就是长短腿,房子那就是歪脖子。” 宋丽梅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花生都忘了吃。她从来没想过,画画还能跟那些讨厌的算术题扯上关系。 “还有啊,”陈桂兰语重心长,语气却像是在聊家常,“你想画故事,肚子里没墨水可不行。你要是不好好学语文,以后给画配字,全是错别字,那英雄好汉说出来的话都成了笑话,谁还看你的连环画?” 宋丽梅的小脸皱成了一团,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 陈桂兰也不逼她,笑着摸了摸她那油光水滑的麻花辫:“当画家是好事,婶子支持你。但就像婶子现在练游泳一样,想游得快,光有劲儿不行,还得懂水的脾气,这就叫知识。你那是手中的笔,婶子这是水里的腿,道理都是一样的。你啊,好好想想。” 宋丽梅沉默了半晌,似懂非懂。 “第三组!第三组准备下水!” 随着裁判员大喇叭的一声令下,第三组的十四名选手齐刷刷地站在了起跑线上。 说是起跑线,其实就是海水刚没过脚踝的一条红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