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幸中的万幸,她只是丢了份兼职,还有一份正经工作。 早早地起来赶地铁,早高峰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,傅芃芃被挤在门边,几乎悬空。 手机在掌心震动,银行短信弹出来:“您尾号3472的账户转入人民币4,850.00元,余额6,217.38元。” 酒吧的工钱结清了,一分没少。 傅芃芃不由得摇头苦笑。 王哥平时油滑算计,紧要关头倒没克扣她这点血汗钱。 不过这行业毕竟在灰色地带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?被辞退了也好。 反正这个月的医药费和房租有着落了。 交完这两座大山,还能剩几百,够买点挂面鸡蛋,撑到下次发薪日。 心里计算着这点工资怎么花,车窗映出她麻木的脸。 随后地铁呼啸着钻进隧道,黑暗吞没一切。 ** 八点钟,傅芃芃准时推开启明科技的玻璃门。 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翻箱倒柜,一看见她,眼睛都亮了:“芃芃姐!打卡机的备用电池在哪儿啊?刘总八点要开会,系统可不能瘫!” “左边档案柜最下层,蓝工具箱里。”傅芃芃脚步没停。 “档案柜?那不是放合同的吗?” “三年前搬过办公室,有些东西的位置没改系统标签。” 傅芃芃走到自己的工位,市场部靠窗的角落。 算不上好,但胜在能看到父亲当年亲手在前院栽种的那棵香樟树。 她放下包,没有立刻开电脑,而是先走到茶水间,从最上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积灰的紫砂茶具。 “刘总不是只喝手冲咖啡吗?”进来倒水的财务部老陈问道。 “今天有贵客要来。”傅芃芃轻声说,用软布仔细擦拭杯沿,“八年前公司还是‘傅氏科技’时,这套茶具专门招待省里的领导。” 老陈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芃芃,你还记得当年的事?” 傅芃芃动作微顿,没回答。 “听我一句劝,”老陈叹气,“有些水太深。你爸当年就是太执着,才……” 他没说完,摇摇头走了。 傅芃芃擦杯子的手微微发抖。 她当然知道。 父亲傅茂德入狱的罪名是“职务侵占”和“商业诈骗”,涉案金额三千七百万。 判决书下来那天,母亲在法庭上突发脑溢血,至今半边身子不能动,每月康复费用像个无底洞。 所有人都说傅茂德活该,说他是赌徒,把好好的公司搞垮还试图卷钱跑路。 虽然最后路没跑成。 傅芃芃不信。 父亲或许有些书生意气,不擅长在商场尔虞我诈,但他绝不会碰公司账上一分钱。 第(1/3)页